近日，英超獨立委員會就曼城115項財務違規指控作出裁決，其中114項被認定成立，曼城預計將提出上訴，各隊的索賠之爭隨之拉開。《每日郵報》作者James Sharpe撰文，為曼城違規的那九年算了一筆賬：熱刺是最大的輸家，曼聯可能少了兩座聯賽冠軍，利物浦少了杰拉德本該拿到的那個冠軍，而桑德蘭和斯托克城的命運，甚至本可以改寫。

早在2009年的時候，西蒙·庫珀和斯特凡·希曼斯基就在《足球經濟學》這本著作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：衡量一支球隊能否成功，最有效的單一指標就是他們的工資支出。花得多，就贏得多。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歐足聯也發布了一份報告，研究歐洲各大聯賽里財務投入與未來戰績之間的關聯。報告寫道：“俱樂部的支出與球場上的成功之間存在強相關，這是決定成功概率最大的因素之一”，“金錢不能保證成功，但它確實能提高取勝的概率” 。

順便說一句：同樣是在09/10賽季，也就是阿布扎比財團入主曼城的第二個賽季，曼城的工資總額暴漲5000萬鎊，接近英超平均值的兩倍。財團入主之前，曼城的工資支出是5400萬鎊，當時英超平均是6000萬。而到了這個賽季，曼城已經掏到1.33億鎊，聯賽平均卻還只有7000萬。等到12/13賽季到來，手里已經握著一座英超冠軍的他們，工資開銷是英超平均水平的2.6倍。再往前一個賽季——那個對QPR的經典賽季收官戰——是2.4倍。

早些時候，關于曼城的重磅炸彈最終于落下了：曼城在115項英超指控中的絕大多數被判定成立。與此同時，另一件事也變得清晰起來：從2009年起的那九個賽季里，他們是用錢買到了頂峰，而且買得“不干凈”。現在的問題是代價——當然不只是曼城自己的代價，還有被牽連的其他俱樂部。

阿森納、熱刺、利物浦和曼聯去年都發出了法律通知，保留在曼城被判定有罪后采取行動的權利。一旦判決成立，他們會主張：因為曼城違規而導致他們丟掉的冠軍、歐戰資格，以及最重要的東西——錢。

那么，曼城的違規到底讓對手損失了多少？

先說幾個前提。你完全可以有理有據地論證：曼城在那九個賽季里的所作所為，正是后來瓜迪奧拉治下那波瘋狂成功的根基；沒有這些，即便他天縱奇才，恐怕也拿不到那個平臺和那筆錢。但眼下，我們還是先把范圍鎖定在09/10賽季到17/18賽季之間。

所以，先向阿爾特塔道個歉——那兩次排在曼城之后的亞軍；也向克洛普說聲抱歉——那兩個97分和92分的第二名；還有沃特福德，足總杯決賽的那場失利。

這段時間里，每一支英超球隊都能找到自己受委屈的地方，哪怕只是名次低一位少拿的那幾百萬鎊。俱樂部的另一個說法是：錯過現金和歐戰同樣影響了他們在轉會市場上的操作，本來能簽下更大牌、更好的球星去謀求長期成功。

不過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：接下來要亂套了。

這些年曼城工資水平與英超平均水平的對比

熱刺

說到最大的輸家，大概還得是熱刺。在曼城“不老實”的那些年里，熱刺四次錯過歐冠。

熱刺在10/11、12/13和14/15賽季都排在第五。其中最慘的是11/12賽季：他們殺進了前四，卻用最“熱刺”的方式無緣歐冠——切爾西聯賽只排第六，卻贏了歐冠。

把曼城從這個等式里拿走——或者說，把他們還原成阿布扎比資金到來之前那支中游球隊——那么這四個賽季，只要熱刺通過了資格賽，都能踢上歐洲最頂級的賽事。

曼城在其中兩個歐冠賽季小組賽就出局，每個賽季仍然帶走了約2400萬英鎊。15/16賽季打進半決賽時，他們進賬6120萬鎊。

就算熱刺每次都小組出不了線，那也是1億鎊。11/12賽季熱刺踢歐聯只拿到270萬鎊；而同年曼聯在歐冠小組賽出局，掙的是他們的10倍。

曼聯

換一個平行世界，曼聯的聯賽冠軍可能不是20個，而是22個。11/12那個神奇的賽季，弗格森的球隊以凈勝球之差輸給了曼城——而在那個平行宇宙里，可憐的馬丁·泰勒永遠沒機會喊出那句“Aguerrrooo”。

17/18賽季，曼聯又是亞軍，輸給了那支100分的怪物曼城，不過還是落后19分。

單算名次獎金，加起來只是少了不到300萬鎊；這還沒算周邊商品和敞篷大巴游行帶來的額外收入。

曼聯還錯過了15/16賽季的歐冠資格——又是被曼城以凈勝球擠到第五，只能去踢歐聯。

當然，接下來的那個賽季，穆里尼奧帶隊拿下了歐聯冠軍，為俱樂部帶來約3800萬鎊。但即便如此，也少于曼城打進歐冠16強拿到的4800萬。

利物浦

還有杰拉德那一跤，也可以說再見了。13/14賽季，羅杰斯手下的利物浦以兩分之差排在曼城之后。單從財務上算，那個賽季第一和第二的名次獎金差距約120萬鎊；但紅軍肯定會主張：如果那座等了24年的冠軍提前到手，而不是拖到30年，他們能變現的東西遠不止這些。

2016年聯賽杯決賽，利物浦還在點球大戰中輸給了曼城。當然，誰說得準呢——半決賽被曼城淘汰的埃弗頓，上去未必不能贏。奪冠的獎金只多5萬鎊，但關鍵在于，那意味著歐聯資格。那個賽季（15/16）利物浦聯賽只排第八，歐聯決賽又輸給塞維利亞，歐戰進賬約3200萬鎊；而接下來的一個賽季，他們連歐戰都沒有。

10/11賽季，紅軍也只排第六，導致次年沒有歐戰。把曼城拿掉，他們同樣能回到歐聯。

阿森納

16/17賽季結束時，溫格治下阿森納連續20個賽季打進歐冠的紀錄斷了。他們最終排名第五，落后利物浦1分，落后第三的曼城3分。

在另一個世界線里，這個紀錄還在延續。更高的聯賽排名讓他們多拿200萬鎊，也讓他們通過附加賽拿到歐冠席位。次年，槍手踢歐聯打進半決賽，進賬3350萬鎊；而曼城打進歐冠八強，拿到5460萬鎊。

阿森納還可以把2018年的聯賽杯塞進榮譽室。同樣只多5萬鎊獎金，而且他們本來就拿到了歐戰資格——但多一座獎杯總歸是好事。

埃弗頓

太妃糖不僅可能在2016年聯賽杯決賽里碰上利物浦（半決賽他們是被曼城淘汰出局的），還多次與歐戰資格擦肩而過。13/14賽季，馬丁內斯帶隊拿到第五，只能踢歐聯而不是歐冠。那次歐聯之行進賬約500萬鎊，遠比不上最高舞臺，更不用說還少了排名低一位的120萬。

再往前一個賽季，他們排名第六，完全沒有歐戰——沒有曼城，他們就有。09/10賽季，足總杯亞軍樸茨茅斯被拒絕發放歐足聯牌照，他們的歐聯名額順延給了第七名。那一年第七是利物浦；沒有曼城，就輪到了埃弗頓。

11/12賽季，他們排名第七。切爾西以聯賽第六的身份拿下歐冠后，英格蘭的名額已經滿了。沒有曼城，埃弗頓又一次拿到歐戰資格。

切爾西

同樣的道理，切爾西在17/18賽季只能排第五，而不是第四。作為安慰，他們在此后一個賽季由薩里帶隊贏下歐聯杯，進賬4100萬鎊。

哦，對了，別忘了還有2012年的社區盾杯。

桑德蘭與斯托克城

今年夏天早些時候，筆者在桑德蘭待了一段時間，當時俱樂部正在為半個多世紀以來的第一次歐戰之旅做準備。事情本可以是另一副樣子。2014年聯賽杯決賽，“黑貓”輸給曼城，而冠軍的獎勵是歐聯資格——那大概能為他們帶來500萬鎊。四年之后，他們已經在英甲了。

斯托克城在2011年足總杯決賽輸給曼城。因為曼城踢的是歐冠，他們仍然拿到了歐聯資格，但這場失利還是讓他們在獎金上少了近100萬鎊。

順便補一句遲到的祝賀：恭喜普利斯，執教生涯第一座、也是唯一一座重要獎杯。